中途之詩

鱷魚一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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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雲朵劇場:一加一等於鱷魚一家〉

天空是一座兒童劇場,學校大樓是售票口,走進教室對著窗輸入幾個詞。天空的雲朵就會編織可愛的、魔幻的故事劇碼。

天空就像動畫片,一天天倒數,飄過一幀幀、一頁頁。有時開心登場、有時顯得悲傷,恰好有些時候光打在神聖的地方,卻不知道雲朵要去哪。

今天要說的,是一對鱷魚夫妻的故事,他們好愛吃爆米花,雲朵做的鱷魚從學校大樓的角落,探出頭來。用長長的嘴巴,嗅嗅滿天的雲朵爆米花,咯吱咯吱、咯吱咯吱。 鱷魚爸爸和媽媽吃好開心好開心。

接近日暮時分,天上正上演魔幻劇碼,這是鱷魚爸和鱷魚媽最愛的時刻。 小小蘑菇狀的爆米花雲,染上緋紅色、粉黛色、橙色、粉紫的彩色糖霜。 不同滋味的爆米花,紫色有點藍莓香、橙色帶著酸甜味、粉黛色有花香氣、緋紅色尾韻帶著刺辣感,滋味繽紛,像是在嘴裡啵啵爆米花,心上含著跳跳糖。

原本以為會像平常那樣咯吱咯吱、咯吱咯吱吃著甜甜的爆米花,不過今天不平常……

「喀喀!」聲響從鱷魚爸爸嘴裡傳出來。 「喀喀!」聲響從鱷魚媽媽嘴裡掉出來。 「糟了糟了!」鱷魚爸爸驚聲大叫,「我前排上端第二顆蛀牙掉啦!」 「唉呀唉呀!」鱷魚媽媽也大叫,「我前排上端第一個牙滾出來啦!」

天上掉了兩顆牙,原來是尖尖的牙齒,被蛀成了玉米粒的形狀。降落在恐龍島,小腕龍紛紛去找它,牠們最愛玉米粒,夾上天上彩色糖霜。沒刷過牙的鱷魚牙齒,好香好香。小腕龍將頭靠著當枕頭,做夢都會笑。

這一天以後變得不尋常。

一個怪罪對方不刷牙,一個生氣對方愛吃爆米花。 大大的嘴巴,說話不會嘰哩呱啦,講話像是打哈欠一樣「哈!哈!哈~哈~」。不過,自從他們各自缺了一顆牙,說話是「哈噓~哈噓~」這樣叫。 眼看缺了牙的地方,還隱隱作痛。他們找了愛戴蝴蝶結的金魚牙醫。 從右向左看著她,是隻澎澎雲朵小金魚。從左向右看她卻是個澎澎雲朵蝴蝶結,飄呀飄為天空別上最別緻的小髮飾。

金魚牙醫看看鱷魚夫妻倆的牙:「你一起說啊~~~好讓我檢查!」 只見他們倆一開口,就是「哈噓、哈噓」。金魚牙醫吩咐他們要多刷牙!

但是,鱷魚的手短短的,刷不到自己的嘴巴。他們又實在太愛吃爆米花,只能我幫你刷刷,妳幫我刷刷。雲朵爆米花,吃得不如以前香。

「又痛啦!妳有沒有好好幫我刷?」 「哎呀呀!你都不認真刷刷!」 兩人互罵,又吵又鬧,爆米花一點也不香!

不過,天空是魔幻劇場,生活不經意有幸福和喜悅來到。 學校大樓對面的大樹頂端,浮現一隻小鱷魚寶寶,緩緩飄向鱷魚爸爸和鱷魚媽媽。

新的生活可忙碌呀。鱷魚爸爸現在的工作是要清掃噴射飛機畫上的直線條,每天抹抹擦擦。 鱷魚媽媽正忙著餵小鱷寶貝吃爆米花,小鱷寶貝學著幫媽媽刷刷牙。 原本夫妻倆在天空是兩人三腳,現在是大腳綁小腳,鱷魚爸爸獨自在空中翱翔,追著噴射機忙呀忙。

飄的又遠又高。

小鱷寶貝問爸爸,「為什麼走的那麼遠?」爸爸說是為了工作,為了家。 小鱷寶貝問爸爸,「你不愛彩色糖霜爆米花?」爸爸指了缺牙的嘴巴說「會蛀牙。」 小鱷寶貝說:「我可以幫爸爸刷刷牙。」 「但是我得去幫天空清潔噴射機的煙,不讓它去汙染爆米花,忙呀忙。」鱷魚爸爸說。 「有好好吃飯嗎?」寶貝問爸爸。 「爸爸現在愛吃熱包子,你瞧瞧那朵雲阿姨在奔跑,忙著外送熱騰騰的包子給下班的太陽啊!爸爸現在都吃那個呀!」爸爸說完又哈噓哈噓了一下,是鹹鹹的味道,還有豬油香。

說完鱷魚爸爸飛呀飛呀,飛去月亮升起的地方。

「原來愛的滋味會改變,像雲朵千變萬化。」小鱷寶貝說。

鱷魚爸爸和媽媽,日子依舊吵吵鬧鬧。不再吵刷牙,吵什麼已經不知道。 「哈噓~哈噓~」爸爸、媽媽都說一樣的話, 「都說愛我的話,愛這個家」小鱷寶貝說。

愛的滋味,千變萬化。

天空上演魔幻劇場,流轉霞光。

鱷魚已經長大,誰都沒有再去吃雲朵爆米花。

鱷魚爸爸揹著包子阿姨到處跑,熱騰騰,臉紅紅。 鱷魚媽媽愛讓金魚牙醫看看牙,不痛不痛,安慰她,閒暇時就一起為天空別上七彩蝴蝶結、上彩妝。 小鱷魚已經來到恐龍島,和小腕龍相伴,一起種玉米和煮彩虹糖漿。研發出黃色、綠色新口味,要給天上的爆米花。

原來,愛的模樣,千變萬化。 一加一成了一個好大的家。